再联想到今日的事,一切就能串联起来。
今日在考场上,他就察觉那衙役不对劲,为了防止中间有人动手脚,他一直等到收卷官亲自收走答卷方才离开号舍。
高家倒是看得起他,从那女子一早拦车,到号舍缺瓦,再到盯着他的衙役,好似下定决心不让他过府试。
以科举的严格程度,最容易动手脚的就是县试和府试,再往上的院试、乡试甚至会试等,以高家如今的势力,已经无法左右。
一旦他冲破府势,到了院试之后,就全凭实力了。
也正因此,高家必定手段频出,不知后面还会有什么幺蛾子在等着他。
这个府试实在艰难。
陈砚心中生出一股滑稽之感。
他跟高家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,不过是当时拒绝入高氏族学罢了,高家竟动用如此多资源来阻拦他,实在离谱。
在陈砚看来,这纯属资源浪费。
如果真要杀鸡儆猴,也该是对高家的敌人来一波反扑。
如果是想以后东山再起,就该收拢势力,蛰伏起来养精蓄锐。
高家现在对他的所作所为哪头都不占。
更甚至,就算高家把他打压下去,也得不到任何实质性好处。
说到底,他不过一个农家子,无权无势,无利可图。
这些陈砚并不多想,他还要养足精神,应付明天的府试。
睡了一下午,陈砚本以为自己晚上会睡不着,结果倒头就睡不得不省人事了。
跟他同屋的周既白倒是失眠了一个多时辰。
而此时,贡院中的阅卷房里却是灯火通明。
王知府手边放着一杯早没了热气的茶,桌案上堆放着如山般的答卷。
府试考与不考皆由主考官王知府定夺,王知府不等科考完就已经开始阅第一场的答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