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觉得这动作有点多余,她又不是不会下车,可他伸手过来的时候,她还是慢悠悠地把手搭了上去。
庄园比她想象中漂亮。
石墙带着一点岁月磨出来的旧意,葡萄藤从木架上垂落下来,远处山坡被阳光晒成温热的金绿色,空气明亮得近乎奢侈。
flavio牵着她往里走,沿路有人和他打招呼,他便一个一个介绍她。
虞鸢听不太懂他们带着乡音的意大利语,只能听见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从flavio嘴里被念出来。
iris
他说她名字的时候总有一种很奇怪的郑重,好像那不是三个普通的音节,而是一件必须小心捧着的珍贵东西,想要把她介绍给他生命中的每一个路过的人。
后来吃过午饭,太阳稍微低下来一点,flavio带她去庄园后面散步。
葡萄藤一排排延伸到远处,叶子被阳光照得透明,风吹过时,藤叶发出沙沙声响,混着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,让整个夏天都变得很漫长。
他们走到一小片空地前。
空地旁边堆着泥土、铲子和一株刚送来的树苗。
虞鸢停住脚步。 “这是什么?”
“树。”
她瞥他一眼。
“我当然知道这是树。”
flavio耳尖红了一点,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,立刻补充:“是一棵椴树。”
虞鸢看着那株还算不上多高的树苗,又看向他。
“为什么突然要种树?”
flavio沉默了一下。
那种沉默很短,但虞鸢偏偏捕捉到了。
他这个人实在太不擅长藏事,尤其在她面前,越是想装作自然,越是显得破绽百出。
“外公告诉我,”他低声说,“庄园里每一对结婚的人,都会种一棵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