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细跟高跟鞋是裸粉色的,鞋尖朝着楼梯的方向,旁边是一双黑色的男士皮鞋,主人走得很急,像是踢下来的,男士皮鞋的一只鞋跟压着高跟鞋的鞋尖。
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磕了一下,李雯婷攥紧拉杆,她站在原地,行李箱还没放下,目光从那双高跟鞋移到地上那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上,又移到楼梯口那条缠成一团的领带上。
客厅的灯没开,只有走廊的壁灯亮着,光晕从墙面上漫开,把那些散落在地板上的衣物照出一种暧昧的暖色。
那件西装外套,是她去年生日送的,面料是她亲手挑的,羊绒混纺,手感软糯。
客厅的地上有避孕套的包装锡纸,边缘沾着亮晶晶的液体,李雯婷盯着那个锡纸包装看了几秒,接着耳朵捕捉到了一点声音,从楼上传下来的,闷在墙壁和门板后面,断断续续的。
是一个女人的呻吟,时高时低,尾音拖着,含混黏腻,不一会儿又变得闷闷的,只剩下气息从鼻腔里漏出来。
李雯婷的脚踩上第一级楼梯的时候,手还攥着行李箱的拉杆,上了两级,就不自觉地松开了拉杆,行李箱立在那里,银色金属外壳映着壁灯的光,她的手指从拉杆上滑下来,垂在身侧。
楼梯铺着深色的地毯,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。
二楼只有主卧的门缝里漏出一条光带,窄窄的,从门的下沿铺出来,漫过走廊的地板,刻意留出来的门缝大约两指宽,刚好能看到里面的画面。
陆骁廷穿着黑色的衬衫,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了,皱巴巴的堆在腰上,露出一截腰带上方的皮肤,西裤还穿着,但裤链拉开了,腰带松了两扣,金属扣头垂下来,随着他身体的动作轻轻晃。
他的手臂伸向前方,双手攥着女人的双臂,从后面进入。
陆骁廷的手很大,这个事实李雯婷已经知道了很多年,但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他的手有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