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岚划拉消息的手指一顿,又到高考季了吗。机场的停车场很大,不仅平面大,立体还分好几层,饶是停的时候特意记过位置,找起来也很费了一番功夫。她将车开出,不知为何,今天的路格外堵,十分钟还没有旋出停车场。
她一只手搭在车窗框上,席席凉风卷着手肘,熟悉、老掉牙的旋律被再次哼起,一段歌词一段哼调,杉济岚没放蓝牙音乐,一首歌被她拉得无限长,高潮重复几遍,副歌又再哼一场,歌词一字不落不知何时刻在杉济岚脑海里,如今唱出口的歌增增改改,变成一首没有结尾的长诗。
出了停车场,到了大路,车速依旧提不起来,杉济岚双手掌好方向盘,心想今天到底怎么回事?
“哥————!”
凄厉破嗓的叫喊如惊鸟划破天空,要不是亲耳所闻,简直难以相信人类能发出如此绝望贯耳的声响。杉济岚探出头,围起的禁戒线,穿各种制服的人员身在现场,撞压得不成形状的轿车,红血淌了一地,形成不断扩大的湖泊。老歌戛然而止。
胃部痉挛,今早吃的食物翻腾叫嚣着上翻,不顾一切地想要喷涌而出。脑袋从太阳穴开始发麻,迅速向其他地方扩散,占领整个头部,她眼皮抽搐,叫杉济岚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睁着眼还是闭上。
车子猛得刹停,杉济岚快速拿起手机,手太抖,只能拼命攥住才好不滑落。点了好几下,电话才拨出,不过幸好那边很快接起。
左随:“喂?”
“左随,你听我说,”杉济岚点开免提,努力压下呕吐感,“我好像又有点应激了。”
左随本来躺在家里绵床,听到此话立刻清醒,直起上半身:“怎么会,你现在在哪儿?”
“我在机场,送人上飞机。”冷汗豆粒般下淌,浸湿衣服,杉济岚快要听不清自己的声音,“这边出车祸了,好多血,我看到好多血,还有人在喊哥。”
“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