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小小屏幕中,杉济岚摁按键调到最后一个,‘嘟——’‘嘟——’。每嘟一声,无端升起的勇气和冲动便被拦腰砍走一半,在杉济岚咬紧嘴唇,瑟缩回曾经的样子之前,电话接通了。
“喂?”
白玉的声音几经波折的电流,缓缓流入杉济岚的耳朵,她喉头猛得被堵住,打好腹稿的话在呼之欲出之时发生大拥堵,卡在喉咙发生连环大车祸,句词被撞得错位,怎么说话都要记不得。
“喂?”
白玉又出声。
“啊……白玉哥,是我。”杉济岚紧急排列出几个词组,便又没了下文。
“小岚,生日快乐。”白玉嗓音温吞,“是已经到学校了吗?”
“嗯,到学校了。”杉济岚拿着电话卡,跟随前迹又在电话机的按钮旁划出一道道痕,另一只手攥紧黑色的听筒,“哥,你最近怎么样啊?”
电话只有三分钟的通话时间,看着时间一秒一秒减少,死于腹中的词句化成水蒸气在喉管沸腾,活生生要燎起满嘴泡。
“哥,”杉济岚心跳得近乎骤停,残留的勇气又在此刻的空白中恢复重铸一些。
她说:“我喜欢你。”
听筒那头吸气声羽毛似的挠着她的耳膜,呼吸隔着千里在几十年前老旧的电话亭交汇。
“滴——”电话自动挂断,三分钟时间到了。
杉济岚脑子一团乱麻,贷款的勇气也消耗殆尽,忙音急于给这通无疾而终的电话划上又黑又长的底线,好叫一切都从此斩断。夜来了,弯月挂在三中那颗有几百年寿命的银杏树上,银杏树刚抽了新芽,嫩绿绒绒,轻轻托起那轮并不圆满的月亮。电话卡棱角搁着掌心肉,她跑回教室继续做没写完的几何题了。
她学习效率蹭蹭猛涨,最新的文科小测选择题全对,一个没错,孙台君把她叫到办公室,给了她一口袋巧克力糖,说你这个政治总算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