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易长行,还有这几十步的距离,她忽而恐慌地走不动路了。
一个能在万千尸骸中找寻到皇长兄云规遗骸的人;
一个领兵打仗,对所有地形皆了然于心的人;
一个拥有世家身份,府兵训练有素仿若皇家的人;
一个能够让兵部尚书葛成舟对他下跪行礼的人……
一个恐慌的念头,仿若搭在弦上的利箭,张弓拉满,一触即发,却在项晚晚的脑海里轰然划过。
“婉婉!”易长行大踏步而来,走近了这几十步的距离,他着急道:“宫中有变,我现在得赶回去一趟。”
这句话仿若抚慰干涸心灵的春雨,一下子让项晚晚心底的恐慌,消失了一小半。
可项晚晚依旧是有些惊诧地凝望着他,说不出半个字来。
易长行继续道:“自对外宣告驾崩以来,福昭隐忍了这么些天,终于开始行动了!婉婉,有些新仇旧账,我终于要开始对他清算了!”
项晚晚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,忽而明白了。
是了。
福昭是端王,是福家的人。
福政驾崩之后,最想也最该登基的,便是福昭了。
可这么些天,整个大邺金陵城上下,没有听说一星半点儿新帝登基,或者朝臣拥护谁为王的消息。
反观现在的易长行……
易长行要跟福昭算新仇旧账了。
这么说,易长行府中的一切,以及他背后所谋划的一切,其实,都跟福家那个高高在上的权位有关。
如此这般,一切便能说得通了。
项晚晚当然支持了。
只要是能让福家倒台,大邺的天下,将来是由谁来做主人,她并不在意。
她甚至在心头隐隐觉得,如果大邺的未来,乃至已经毁灭了的卫国的未来,一切都由易长行接手的话,她会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