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“他说,他想爬过去,可他爬不动。他想喊,喊不出声。他就那么躺着,看着妹妹的眼睛一点一点的闭上,看着她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的褪去。他说,从那天起,他的心就死了。活着的,只是一具会走路、会说话的尸体。”
“他说,他恨鬼子,恨不得把全天下的鬼子都杀干净。可他做不到。他只有一个人,一双手,一条命。他杀不了那么多鬼子。”
“他说,炸桥的事,让他去。他炸了桥,鬼子的增援过不来,战友们就能多杀鬼子。杀一个,是替他杀的。杀十个,是替他爹杀的。杀一百个,是替他娘和他妹妹杀的。”
“他说,将军,我求你,让我去吧。”
窗外安水河的水还在流着,在月光下泛着碎碎的光,像眼泪,又不像。
王顺福蹲在墙角,蜷缩着身子,像一只受了伤的猫。他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,没有声音。
王顺福知道,父亲厌恶,憎恨鬼子。
可是。
他却养大了自己。
在王顺福的记忆中。
父亲总是不苟言笑。
虽然他对自己也不错,但总是透露出一股疏离感。
以前不懂,但是现在王顺福明白了。
父亲,他恨鬼子!
他做不到,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,对待王顺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