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把自己关进那间老屋里,再也不出来。
可他动不了。他的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,整个人像一尊石像,僵在那里。
……
江叶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。
“小哑巴被折磨着。而王德陆也自责焦虑,王德陆远远的看着那根木桩,看着小哑巴被绑在上面,心里像刀割一样。”
“王德陆不停的责怪自己。是他,是他没有藏好情报,才让小哑巴暴露。是他,是他看到那个鬼子兵的时候忍不住了,才耽误了时间。是他,害了小哑巴。”
“王德陆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骂自己,一遍一遍的扇自己耳光。可他不敢发出声音,怕被鬼子发现。他的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,可他不敢擦,怕被巡逻的鬼子看到。”
江叶的声音不高不低,可每一个字都像是针一样扎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。
“可小哑巴从来没有怪他。小哑巴被绑在木桩上,被鞭子抽、被烙铁烫、被刀割,可他的眼睛一直在人群中寻找王德陆。找到的时候,他会笑。嘴角微微的动一下,眼睛弯一弯,像是在说——我没事。”
“王德陆每次看到那个笑容,心就像被刀剜了一下。他想冲上去,想冲上去把小哑巴解下来,想背着他冲出城去。可他知道,他冲上去,不但救不了小哑巴,他自己也得搭进去。还有那些情报,那些还没送出去的情报,那些等着情报的战友。”
“他不能。”
……
江叶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王德陆在城墙上看着小哑巴被折磨,我们的部队也在城外看着。我们不是不想救,是不能。部队还没有准备好,鬼子的兵力还没有摸清,城里的火力点还没有标注出来。如果提前进城,不但救不了小哑巴,连部队都得搭进去。”
“王德陆知道这个道理,可他做不到。他趴在城墙边上,指甲抠进了砖缝,血顺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