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2：他或许真的能赢过五条悟

思绪浮动了的同一时间，下压而来的长爪沁入其中，传来了些微的破碎声。

这动静不大，但也足够让五条悟做出了反应。

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手，一拳砸在了面前形同‘狗头’般的轮廓之上。

...

雪白。

不是纯粹的白，而是某种被无限稀释、无限延展、无限分割之后所残留下来的视觉残影——像是光在真空中被拉长到极限后崩解成的碎屑，又像是一张被揉皱又摊开千万次的纸，每一道褶皱里都嵌着无数个微小却完整的“此刻”。

加纳静海瞳孔骤缩。

他没看见咒灵，没看见术式具象，甚至没看见五条悟本人——那抹熟悉的墨镜反光、翘起的发梢、松垮却绷紧的校服下摆，全都被吞没了。只有一片白，从四面八方、上下左右、时间前后同时压来，不是空间的挤压，而是存在本身的覆盖。

领域·苍。

不，不是苍。

是「无量空处」。

真正的、未经任何修饰与收敛的、作为“咒术天花板”而存在的终极领域。

加纳静海的血肉领域刚一展开，尚未完成最后的咒力锚定，就被这股白色无声碾过。不是击破，不是对冲，而是……无视。

就像暴雨落进大海，连涟漪都吝于掀起。

他脚下那片由咒血凝结成的猩红地面，连同升腾而起的、半透明如内脏膜般的血肉穹顶，在触碰到白边的一瞬，便如墨滴入清水般晕染、消融、蒸发——没有爆炸，没有轰鸣，甚至连“消失”的过程都快得无法捕捉。仿佛那血色领域本就不存在，只是观众眼中的错觉。

“咳……”

加纳静海喉头一甜，却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不是不能吐，是不敢吐。

吐出来，就是承认自己连领域都撑不过零点三秒；吐出来，就是宣告这场较量在起手式阶段便已彻底溃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