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3章 水鬼
沈鹤的死,根本不是自尽。
或者说,不仅仅是自尽。
他真正的死因,在这池底!
安槐的眼神比月色更冷。
她静立了片刻:“走,回宫。”
红莲愣了一下,连忙提着灯笼跟上:“主子,这就走了?”
“走。”
***
御书房亮了一夜灯。
科举舞弊案牵连甚广,每多查出一人,都像是在大燕这棵参天大树上又发现了一处腐烂的蛀洞。
殿门被轻轻推开,安槐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走了进来。
靳朝言立刻放下朱笔,起身迎上:“如何?”
“沈鹤不是吊死的。”
靳朝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水鬼……”他缓缓吐出两个字,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:“好大的胆子!”
将一个溺死之人伪装成悬梁自尽,再买通官府草草结案。
这凶手,真是无法无天了。
“杭玉堂。”靳朝言说:“去把当年查这案子的人都喊来,还有当年验尸的仵作。”
一个人,是吊死的,还是淹死的,仵作不可能犯这么简单的错误。
溺死者,口鼻有泡沫,肺部积水,指甲里会留有挣扎时抓挠的泥沙。
而缢死者,颈有勒痕,面部青紫,舌骨多有损伤。
两者死状天差地别,一个稍有经验的仵作,闭着眼睛用手摸都能分辨出来。
安槐的指尖在茶杯上轻轻一点,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:“要么,是仵作撒了谎。要么,是有人替他撒了谎。”
可杭玉堂空跑了一趟。
当年查案的官员,已经调任外地。
当年的仵作,却已经死了。
可谓是走的走,死的死,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。
“死了?”靳朝言沉着脸问:“怎么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