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一碗肉燕
翁良青难得特别有耐心地一直听到这会儿都没有打断,终于有点忍不住了:“等会儿,怎么又说三万块?”
这已经是建桥桥第二次提到这个数额了。第一次翁良青还以为是口误,这下才觉得有必要确定。
翁良青稍事回忆:“前头瓦罐汤的那俩做好事留名的不是说,给加一小子垫付了三千块医药费吗?”
“对啊!所以这就是问题啊!师伯大人就是火眼金睛!”建桥桥试着提供情绪价值,抖了抖手里的信纸,指了指写了三万块的地方。
翁良青对建桥桥的捧场并不太买账:“气胸导流那么小一个微创手术,但凡有点常识,都知道要不了这么多钱吧?”
“加一哥哥写下这封信的时候,也就十五六岁,也是第一次生这样的病,怎么会有所谓的常识?”建桥桥不满中带点心疼,“他一个用那么温暖的眼睛看待这个世界的人,哪知道人心险恶呢?”
翁良青不以为然地“切”了一声。
这一声不太明显的嫌弃,整得建桥桥气不打一处来:“翁良青大师傅,您光知道让加一哥哥去故宫找您拜师,就不能顺便给人留点路费吗?您不知道他那时候还签不了劳动合同、做任何工作都没有保障吗?加一哥哥要不是没日没夜地打工零工赚路费去找您拜师,怎么可能会累到得了气胸?他要是没得气胸,又哪里会有后来这么些让人无语的遭遇?”
建桥桥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,翁良青对她冷嘲热讽也好,使用语言暴力也罢,她都可以没有什么所谓,可她就是听不得翁良青说丁加一不好,哪怕只是数落丁加一没有常识,也一样不行。
三万块算不得是很大一笔钱,压在一个无依无靠的十五岁农村少年身上,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翁老能养成如今这般性格,自是被尊重惯了,何曾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片子这么“怼脸说教”过?
照理来说,听完建桥桥这番一点都不惯着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