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著鞭跨马涉远道
曾桂芬继续道:「韦家收回来的笔灵,都放在了藏笔洞内,等着下一次笔灵归宗大会,旁人不能轻入,从此我便再无缘得见。我丈夫尸骨无存,笔灵又被深锁洞内,让我无从缅怀。这一隔,就是二十多年哪!」说到这里,她的嘴唇有些发抖,不由得抓住罗中夏的胳膊,指尖颤巍巍地去碰触皮肤,仿佛可以籍此来与亡夫交流。
十九听得眼圈发红,虽然是韦家的家事,但是容易被感情故事感动,这是所有女人的天性。她默默推了一杯茶到曾老师面前,曾桂芬晃晃指头表示谢意,又道:「势斌死后,我在韦庄已无可留恋,便只身离开。我身边势斌唯一还存留着的东西,就是他教我的韵气法门。我每日练习,权当思念,久而久之,就有了这身功夫。我有时候想,这大概就是势斌所期望的吧!也许只是个聊以自慰的傻念头……后来韦庄转而开放,不时会派人出来,我才与他们重新恢复联系——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重新见到壮笔的笔灵。」
「可惜它已经不是一管笔灵了。」罗中夏也随之叹道,「被那些暴殄天物的家伙给炼废了,只残留了一些异能,笔本身的精神却无法恢复了。」
「这个刚才我就猜到了。」曾桂芬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罗中夏的胳膊,又恢复到平常那种沉稳的表情,「正常状态下的壮笔全部展开的时候,笔冢吏全身都会浮起骨刺,锐利无比,无坚不摧,你这个只变右臂的差得很远呢。」
在场的人不约而同都想起在绿天庵前那个巨大化郑和的造型。破坏力确实是相当强大,形象却实在不敢恭维。十九和颜政心里不约而同地想,打死也不要被这么难看的笔上身。
曾桂芬早预料到了他们的反应,语气转为自豪:「你们不要误会。这枝笔是陈琳炼出来的,陈琳是什么人?那可是个写檄文骂得曹操头疼病都好了的主儿。这枝壮笔也继承了他文笔犀利、鞭辟入里的遗风。壮笔的要旨在其锐,而非其壮。若是不合用的人,便会弄至全身骨刺;若是人笔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