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三 穆如寒江
时,有事不都是骑马直冲帐前的,说什么做什么都爽利侃快;偏来东陆学了这么多慢条斯理的规矩,还有那些文臣有话不明说暗中非议的毛病。”穆如寒江觉得这话才对脾气。想若是长皇子,那天必然会和自己一起直辩太华殿前不让骑马的规矩可笑之处,而不是像二皇子那样隐忍谦和,宁愿自己受屈,只想天下无事。要是二皇子当了皇帝,那一定是处处议和,仗就没得打了,自己还怎么横扫千军啊。心想自己若掌握兵马,定是要支持长皇子做皇帝的。
苏语凝在屋里快乐地收拾着包袱,他的父亲苏成章已然升为御史主笔来京上任。她可以获准搬到都城中的新府第去探亲了,父母明天就会在宫门前接她,一想到这个,女孩就恨不得这一天快一些过去。
可是她却找不到自己平日习诗练字的窗课簿了。唤宫女来寻找,宫女说:或许被清扫的侍女当作陈年旧纸捡走了吧。苏语凝看到她眼神闪避,心中一丝不安掠过,但这诗抄拿了去又有什么用呢?只可惜了自己想交给父亲看的每日一首的习作。
少女并不知道。此刻,她的一首《咏梅》正被摊在明帝的桌案上。
“孤标婉韵两堪夸,占尽世间清与华。
素影一痕香若许,铁笛三弄是谁家?冰添气味云增态,雪欠精神玉有瑕。
我不冲寒先破蕾,众香哪个敢生花?““这首诗是什么意思,太过明显了。小小年纪,就俨然以皇后自居,也不知他们家是如何教子的。这样的人,怎么还能留在宫中,陪着皇子们?”南枯皇后正气冲冲地说着。
明帝桌上摊着北陆来的急报,瀚北八部作乱,兵锋已至悖都城下,他哪有心思为宫中这些事操心。挥挥手道:“你是皇后,主持内宫,这些事你作主就可以了。既然这孩子人品不行,就让她父母把她接出宫去好了。”这么随手的一挥,另一个人的命运就完全地改变了。
于是苏语凝的父亲苏成章在宫门前接到的,是被懿旨逐出宫来的女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