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义救庄主
望,前面是一排树影。
每一株树都像有人,似乎在等待他投入天罗地网。他身形尽量放低,速度放慢,一寸寸向前挪移,双手轻柔地压拨挡路的丛草,是那么轻灵,那么温柔。
因此草叶皆无声无息地任由他摆布,任由他的身躯从上面轻轻地滑过,没有任何声息发出。
这是慢得令人窒息的艰巨路程,是考验耐性与意志的试金石,忍耐工夫不到家的人,决难办到。
生死关头,心浮气躁足以致命。
如果他不能悄然进入沼泽内而被人发现,他便无法从容找出埋伏机关,也就没有布置阻敌机巧的余暇。
那么,他将永远成为被追逐的对象,永远受制于人太危险了。
五丈、四丈……半点不假,一株树干下蹲着一个人,脸向外丝纹不动。他似乎看到对方的双目,映着朦胧星光而像狼睛般发光;其实人的眼睛夜间是不会发光的,仅是他的错觉而已。
三丈、两丈……好慢,好艰难。对方一无所觉。
他取出一具小弓,搭上了一枝小巧的竹箭。
印-费了不少工夫,接近警哨身前两丈左右。他必需无声无息地解决警哨,绝不能失手。
因为他知道,警哨后面不远的沼泽边缘,必定有另一名或一组警哨相呼应。洞庭蛟的手下百十名水贼,很可能来了不少,这一位单哨已经很可疑,按理应该派复哨的。他想:会不会是引人上钩的诱饵?因此,他必须特别小心。
他取出了特制的精巧小弓,搭上了一枝小竹箭。这一箭必须贯入对方的咽喉,方可避免警哨发信号传警。
天色太黑,对方一直蹲坐不动,似乎头抬得不够高,射咽喉恐有困难。
他想起了诱饵,手上一阵迟疑。
“是否行险一击?”他不住思量,不断权衡利害。
终于,他决定等侯机会,对可疑的征候,他不能鲁莽从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