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
叫。
大官道从真定南下的第一站是栾城,两辆轻车在巳牌左右,方通过广济桥,不徐不疾地向南又向南,并不急于赶路;巳牌出城实在太晚了些。
五里,十里……十里亭在望。
十里亭前停了不少健马,还有三辆华丽的轻车。久旱初雨,雨虽停了但满天阴霾,像这种鲜衣、怒马、华车,与及从人一大群的旅客,要是在路上碰到大雨,那情景真够尴尬的。目下虽则雨止,看这些车马的泥泞狼狈像,实在威风不起来,神气不起来。
不是在十里亭歇息,而是在修理一辆华丽轻车的车轮。这就是人多车多的缺点,一辆车出了毛病,所有的人都被耽搁了。
大概车刚刚修好,有人吆喝着准备登程。
是南下的车马,显然这队车马不曾在府城逗留,而是天明后不久,穿越府城南下的。
至于从何处来,就很难估计了,真定路通四方,谁知道从那一方通过府城的?
两辆轻车,恰在这时接近了十里亭。
两名骑士策马迎面拦住了,举马鞭示意要轻车停止前进,气势汹汹。
这就是有身份地位的人,所拥有的特权,有权禁止身份低的人走在前面。假使是久旱时在路上行驶,后面尘埃滚滚,走在后面的人委实吃不消,所以走在前面的人,轻易不肯让后面的人超越。
假使地位相当,那就看谁人多势众。
两骑士的用意极为明显:等一等,等咱们先走。
第一辆轻车的两个车把式,高瘦阴鸷,脸孔似乎不健康,一双怪眼放射出刺人的寒芒。
“怎么啦?”掌鞭的车把式阴森森地问,缓缓刹住车,摆出讲理的态度。
“跟在后面,咱们的车马立即启程。”骑士之一可不想讲理。
其实,官道潮湿,车马经过不可能扬尘,只有有点泥泞不能快赶而已,不需阻止别人超越。
“凭什么?”掌